越珍貴的東西,越少被使用
生活裡,有一些奇怪的矛盾。 衣櫃裡最昂貴的衣服,總是被比較珍惜收好。也因為珍惜,它們反而很少被穿。日常裡最常出現的,往往是比較便宜、沒那麼在意的衣服。越想保存的,越被封存。 書櫃也是。那些「我最想讀」的書,總被留到「以後」再看。反而是那些「考慮要不要丟掉」的書,因為在決定去留之前,總要翻一翻判斷它們值不值得留下,所以更常被打開。 心理學研究有一些解釋。 Loewenstein 認為,我們不只在消費的當下感到快樂,等待的過程本身也能帶來效用。於是,好事常常被延後,因為我們其實在享受期待(anticipatory utility)。 Shu 與 Sharif 的研究則發現,人們會把「特別的東西」留給「特別的場合」。但場合越等越少,東西反而更難使用。 Rifkin 與 Berger 研究指出,當我們多次錯過或傾向不使用,它們在心裡就會變得更「特別」,進一步降低下一次使用的意願。越不使用 → 越覺得珍貴 → 下次更難使用,這也是所謂的「特別感螺旋」(specialness spiral)。 於是,對那些被標示「特別」、我們喜歡的東西,往往也成了最少被使用的東西。
投資散戶與法人的資訊落差,正在快速消失
過去幾週,我訪談了超過三十位投資人,其中大部分是散戶,也有一些來自專業投資機構,包括 buy side 和 sell side。這些訪談顯示,法人與散戶的資訊落差,正在快速縮小。 散戶的資料量,甚至比法人更完整 券商報告、memo、外資報告已經成為所有投資人都能取得的標配。在各種群組(Line、Telegram、Discord)中,每天都有大量報告、memo、小作文流通,許多群組會建立資料庫來存放檔案。大家也都有不只一個群組。 有些群組已經有「AI 化的流水線」。有人負責上傳報告、有人歸檔,接著由 AI 自動生成摘要和萃取重要資訊。 散戶在報告的整理效率,甚至超越了法人。 相對地,不少法人並沒有系統性的 memo 資料庫,只能依賴近期拿到的 memo,如果要找一陣子之前的,往往找不到或要再跟別人詢問。唯一的差別大概是,法人能在法說會結束後一兩個小時就拿到 memo,散戶通常要等幾小時,甚至到隔天。這或許是現階段最後殘存的時間差。 AI 使用率:散戶全面領先 根據訪談,大部分投資人花在與 AI 對話、請 AI 摘要或分析的時間,佔了全部投資時間的 40%–70%,幾乎所有人都超過 50%。 在工具採用上,年輕法人與散戶使用 ChatGPT、Gemini、NotebookLM 等 AI 工具的比率接近。聽說四十歲以上的法人對 AI 仍有排斥心理,不過這點沒有太多資訊。 但在 AI 問答以外,散戶走得更快。很多群組已經打造自動化工具:自動整理每篇報告的摘要、整合不同來源內容,自動分析各投資 podcast 內容。相較之下,法人缺乏時間與資源去建立這類系統,也可能是因為市面上還沒有專門為法人設計的產品。 真正的差別:準確性、驗證與模型 當資訊落差幾乎消失後,法人與散戶的差別主要剩下三點: 資料的即時性與正確性 散戶遇到新公司或新產業,會直接問 AI:「這產業做什麼?主要公司是誰?競爭優勢在哪?」答案就算有點落後,他們也能接受。法人雖然遇到不熟的產業也會這樣做,但會更嚴格比對資料正確性和即時性。例如上傳年報或法說會簡報到 NotebookLM 問,或是問完再自己找資料驗證。 交叉驗證的習慣 法人不會只看 AI 或報告,還會再找前輩或同業 double check;散戶則多半直接依資訊行動。 最終目標不同 法人看完資料後,目的是建模型、調參數、產出預估損益表和目標價。散戶則不同,他們通常把資料當成背景,最後憑感性與直覺,依題材熱度或技術面來決定進出。 綜合來看,散戶與法人的差距已經不是「有沒有資訊」,而是「如何使用資訊」。今天的散戶,甚至已經成為資訊整理效率上的領先者。 散戶強調速度、廣度與便利性,在 AI 工具的導入也走得比較快;法人則更在意準確、即時,以及產出自己可以交出去的報告。 在 AI 的協助下,很多散戶看的 memo 和報告數量已經不輸法人了。這真的蠻驚人的,而且以時間來看,這樣的改變才剛開始而已。
困惑,是改變的入口
曾有人問家族治療大師米紐慶(Salvador Minuchin):「你做家庭治療超過五十年,如果用一個詞來總結,最重要的原則是什麼?」 米紐慶說:「困惑(confusion)。」「所有來尋求治療的家庭,都被困在一個狀態裡面,一個問題的狀態。要先鬆動這個狀態,改變才有可能發生。」 剛聽到這句話時,其實不太理解他是什麼意思,但它聽起來很酷,我就先記下來了。 上週我去中正紀念堂看威廉透納的展覽。透納被視為印象派的先驅,作品從早期寫實逐漸推進到幾乎抽象的光影。我發現自己看最久的,就是那些看起來「不清楚」的地方,遠看是人,近看只是幾塊疊加的色塊,退後一步,那些模糊又重新聚成鮮明的身影。 展場尾聲,策展把透納與羅斯科的話擺在一起,旁邊放一句透納的話:「模糊是我的強項。」我忽然更能領悟米紐慶的話。模糊與困惑,正是各種可能性的入口。 回來後,我又翻了米紐慶的書。他寫:「確定性是改變的大敵。案主越是堅信自己對問題的確定性,便越難嘗試以不同的角度看事情,也就比較不可能改變互動的方式。」 或許,困惑就像畫布上的模糊色塊,正因為它不清楚,才讓新的可能浮現。比起告訴自己「不要焦慮、不要拖延」,第一步反而是先創造一點困惑,先鬆動原本僵住的狀態。 這種「製造不穩定」的做法,在心理治療裡很常見。例如在艾瑞克森催眠裡,有一種做法是請個案把困擾的感受刻意放大,撐幾秒,再放鬆,讓原本僵固的狀態有機會鬆開。 困惑的目的是讓自己不要陷在焦慮狀態,讓「我很焦慮、我在拖延」這個認知被鬆動。 這邊能做的技巧蠻多的,以我目前學的東西,大概就有幾種: 強度。「刻意讓自己加強焦慮反應,停留幾秒再回到原狀,然後試試看能不能到減輕一點焦慮反應」。 喚起好奇。好奇自己想要先做兩分鐘,還是待會再做兩分鐘;好奇自己會先做 A 還是先做 B;好奇如果都不做很怎麼樣;好奇十年後的自己如何看待現在的狀況。 各種解離。例如告訴自己「頭腦感到焦慮,但身體已經知道怎麼做了」;「意識感到焦慮,潛意識卻感到放鬆」;正念或 IFS 我也會把他們歸類在解離的方法。 魔術師 Dani DaOrtiz 的表演裡也有相同的邏輯,他刻意在觀眾心裡製造混亂感,就在那個瞬間引導注意力。物理治療的 PNF 技術也是,透過張力與放鬆的循環,讓身體「忘記」舊的習慣動作模式。 不同的領域,做的是同一件事。先動搖本來的自動模式,改變才有辦法進來。
AI 用得越多,批判性思考越差?看看研究怎麼說
在 Threads 看到有人說:「研究發現,AI 用得越頻繁的人,批判性思考分數反而越低。」 這句話不對。 微軟和 CMU 的研究《The Impact of Generative AI on Critical Thinking》 找了一群每週至少使用一次 AI 協助工作的知識工作者,寄問卷詢問他們「用 AI 做什麼工作」、「這個工作有沒有做批判性思考」、「批判性思考的努力程度 1–5 分打幾分」等問題。 結果發現: 用 AI 協助工作的人,心智工作改變了。從資料蒐集,變成資料查核;從自己解題,變成整合 AI 回答;從親自執行,變成監督把關。 越信任 AI 的人,在這個工作上越不做批判性思考。 換成真人來做比喻:身為老闆,你越信任某位員工,越不會仔細檢查這個員工做事情的細節。 這不就廢話。 這跟一個人的批判性思考能力沒有關係。我信任 AI 這件事可以做好,不代表我相信它別件事也可以做好,更不代表在其他事情上就不做批判性思考。研究完全沒有這樣說。 另外有趣的是,對自己越有自信的人,對 AI 的產出也越會有批判性思考。
習慣養成最重要的一步:給自己即時的獎勵
Charles Duhigg 是我最早接觸的習慣養成作者。他的《為什麼我們這樣生活,那樣工作》,在《原子習慣》還沒爆紅的時候,就是這個領域的必讀書籍。最近,他上了 Peter Attia 的 podcast,節目中他說:「要養成一個習慣,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,就是意識到:我必須獎勵自己。」 今年初,我參加了 BJ Fogg 的 Tiny Habits Program。BJ Fogg 是史丹佛的行為科學家,也是這個領域的代表人物。參與期間,每人都有一個助教,每天確認進度,討論困難。 第一週,我和助教的討論幾乎都聚焦在「獎勵」上。 我該怎麼設計獎勵?怎麼記得給自己獎勵?怎麼讓獎勵把行為從外在驅動轉為內在驅動? 助教問:「當你有值得慶祝的事,當下反應是什麼?」 我愣了一下,沒想過這問題,「吃大餐?」 「當下呢?當下怎麼慶祝?」 例如求學時期,看到考試成績很好,忍不住歡呼一聲;或是完成重大專案,為自己拍手喝采。獎勵不是越大越好,而是越快越好。習慣的起點,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快樂瞬間。 Charles Duhigg 說:「你需要創造時間、空間、資源來提供獎勵,並讓自己好好享受獎勵。」
下一代網路不是區塊鏈,是 AI
Web 1.0 到 Web 2.0,從只能看、不能動的 Yahoo 靜態網頁,到每個人都能發文、留言的 Meta、YouTube 社群時代。不同的技術,誕生了不同的網路巨頭。 Web 3.0 之前被區塊鏈拿去用,認為下一代網路是去中心化的網路。我一直蠻懷疑,去中心化有搞頭嗎?在一些利基市場、資訊不對稱的地方可能是,我也有聽到一些 B2B 的成功案例。但對大眾消費者,我不認為去中心化是好解法,相反的,中心化才是大家在追求的。關於這個想法,蔦屋創辦人增田宗昭《知的資本論》可以提供不少靈感。四年前我寫過一個評論:web3 可能在道德上合理,但在商業上不合理,我不覺得有多少人願意為了這個多付很多錢。 在寫上一篇文 AI First 閱讀時代來了,產品該怎麼跟上? 的時候,我有種感覺,真正改變下一代網路的是 AI。 Web 1.0 是只當一個讀者,Web 2.0 是讀者跟創作者互動,Web 3.0 是讀者、創作者、AI 一起互動。AI 幫你找重點、補充資訊、帶你推進。AI 正在改變讀者怎麼使用網頁、怎麼理解內容。 這也是 20 年前另一派 Web 3.0 的觀點:整個網路就是一個資料庫,電腦不只傳遞資訊,也理解這個資訊,並進一步幫使用者整理和推薦,成為我們的第二個大腦。NotebookLM、Dia 都在證明這種可行性。 Web 1.0 到 2.0 改變了很多,從誰成為科技巨頭,到我們使用網路的方式、網頁的資訊架構、UIUX。我覺得 AI 對網路造成的改變的不會比較少。
AI First 閱讀時代來了,產品該怎麼跟上?
最近做了一些訪談,有一個趨勢讓我有點震驚:越來越多使用者是 AI First。無論是文章、報告,甚至是 YouTube 影片,他們看到一個有興趣的標題時,第一反應不是點進去看,而是直接丟進 AI。先看 AI 摘要,再決定要不要看原文。 這種行為改變了資訊消化流程。過去寫內容,我們會強調開頭要有吸引力、內容要逐步建立讀者興趣;但現在,這些努力可能在第一步就被跳過。 使用者的行為變了,那產品呢?真的有改變嗎? 除了少數本來就 AI-native 的產品,大部分的網站、平台,其實都還在維持「傳統閱讀 → 主動搜尋 → 被動吸收」的使用邏輯。AI 變成一個額外的工具,但沒有真的進入閱讀體驗的核心。 舊的典範正在瓦解,新的典範尚未成勢。 這篇文章,我想整理一下這些 AI First 的使用方法,以及身為產品經理、設計者遇到的困難。主要有三個部分: 使用者怎麼用 AI 閱讀? 產品設計師要不要把這些功能做進產品裡? 如果要做,我們到底是在解決用戶什麼「用途」? 讀者的第一步:用 AI 來判斷這篇值不值得看 現在的使用者,看到文章或影片時,第一步不是點進去,而是給 AI 摘要。所以不管這個影片或文章開頭寫多好,都不重要。在這一步,這些人根本不看內文,點都不點,第一步就是 AI 摘要。 這時候讀者只想知道: 這篇大概在講什麼? 是不是我有興趣的東西? 值不值得我花時間? 然後接下來會出現三種狀況: 1. 不值得讀,直接跳過 看完 AI 給的摘要,覺得沒什麼內容或跟我無關,跳過不看。 2. 值得,但摘要就夠了 有時候 AI 的摘要講得很清楚,對我來說夠用了。我就不會再進去看全文。重點吸收完就可以離開。 3. 值得,而且想看得更細 這時候 AI 的摘要反而會幫助我進入內容,因為我先知道它在講什麼、重點有哪些,讀原文的時候就比較知道怎麼抓邏輯、怎麼深入理解。 讀者的第二步:用 AI 問答來吸收資訊 看完摘要之後,有些人會直接進入原文閱讀,但也有很多人會進到第二階段——問 AI 問題。 這邊的行為模式也有個有趣的地方:真正自己打問題的人很少,大多是點 AI 提供的建議問題。像 NotebookLM、Perplexity、財報狗 AI 這類產品,都會預設提供延伸問題,實際上,用戶真的主要也是點那些建議問題,不是自己發問。我去年在 WebConf 分享過財報狗的數據,80% 的 AI 問答是來自預設與延伸問題,只有 20% 是自己輸入的問題。 ...
AI PM 所需的四大面向技能
Marily Nika 在《Building AI-Powered Products》中提出了 AI PM 所需的四大面向技能。前三個是傳統 PM 本來就需要的能力,最後一個則是在生成式 AI 出現後,才變得不可或缺的新需求。 整體來說蠻完整的,無論是傳統 PM 還是 AI PM,都可以拿來當作檢查清單對照看看。 1. 核心產品管理技巧 辨識使用者族群、角色、痛點與使用情境 發想創新解決方案 評估取捨與優先順序(如 RICE 框架) 擬定策略與產品路線圖 分析性思維/預估框架(自上而下、自下而上) 設定目標、衡量成功指標(KPIs、North Star) 2. 產品經理的工程基礎知識 軟體開發方法論(瀑布流、敏捷式) 日常程式碼與協作工具的應用:版本控制、建置流程、測試、資源管理(如 Aha!、Trello、Jira、Productboard) 技術核心概念:API、演算法、系統架構、整合、AI 技術債 AI infra:雲端平台(AWS、Google Cloud、Azure 等)、本地 AI 或非雲端環境的部署考量 3. 基本領導與協作能力 實驗導向思維 創造力 與利害關係人對齊 溝通與領導力 分析與執行力 故事敘述能力 同理心 4. AI 生命週期與營運 理解 AI 與生成式 AI 的獨特能力 Prompt Engineering 與優化 模型訓練(MLOps、監控、迭代) 瞭解不同 LLM 能力/微調(fine-tuning)與產品化考量 資料品質管理(human-in-the-loop) 把關演算法品質(評估、對抗性測試、穩定性) 將新技術趨勢以符合倫理與合規的方式導入(例如多模態 AI、代理型 AI)
產品設計與心理治療的對話
過去半年我有個閱讀模式,就是同時讀產品設計和心理治療的書。 也不是刻意這樣搭配,我平常就會同時讀好幾本書。剛好這段時間,產品設計跟心理治療兩個領域蠻常湊在一起。結果意外有幫助。看一個領域,往往幫助我更理解另一個領域的內容。 舉例來說,今年初為了做訪談,我重看了幾本用途理論 (Jobs-To-Be-Done) 的書。同時,我也在讀一本 Clean Language 的書。Clean Language 是一種用在心理治療和教練的技術。它的概念是我們講話會使用大量的「隱喻」,這些隱喻對每個人有不同意義,每個人在講話的時候,都在用自己的隱喻表達內在經驗。而這套方法的核心,就是讓提問者在不帶入自己的預設,搞清楚對方用的隱喻到底是指什麼。 後來我把這些概念用在用戶訪談,發現可以更了解對方的意思。比方說,有人希望「對自己的決策有自信」,那個「自信」是什麼,不同人意思可能完全不同。對 A 是數據支持,對 B 是有他人背書。Clean Language 讓我更理解抽象的概念,這讓我在訪談時,更容易貼近用戶的經驗,而不是自己腦補。 這週又出現了同樣的閱讀模式。我一邊看一本行為設計的書,另一邊在讀 ACT(接納與承諾療法)的書。 ACT 帶我們探索:「一個人為什麼會選擇 A 而不是 B?他們想要過怎麼樣的生活和遵循什麼樣的價值觀?」而治療的過程就是慢慢協助個案釐清,他重視的價值是什麼,然後再看生活每一個選擇點上,如何選擇更貼近價值觀的行動。 這跟行為科學蠻像的。做產品的時候,我們也是在問:「用戶為什麼做這個選擇,而不是另一個?」只是我們關注的不是價值觀,而是他的目標、動機、習慣、正在跟什麼東西拉扯。我們可以怎麼設計產品,讓希望用戶做的事,剛好就是能幫他們達成目標的那件事。 這種跨領域閱讀我覺得蠻有趣的,像是用不同角度看人,瞭解人到底是怎麼做選擇。只是不同領域會用不同語言,然後用該領域的框架來解釋和應用。
我們應該擔心 AI 讓我們大腦外包,讓人類喪失思考能力嗎?
2600 年前,蘇格拉底擔心書寫會削弱人的智慧。他說:「相信書寫文字益處良多的人,必定是頭腦太過簡單⋯⋯如果人們學習書寫,會將健忘植入他們的靈魂。他們會依賴寫下的東西,不再運用自身記憶力。」 500 多年前,印刷術發明。Hieronimo Squarciafico 說,書籍的唾手可得會導致知識的懶惰,使人們缺乏學習精神,智力也隨之衰退。 錄音機發明時,作曲家 John Philip Sousa 說,錄音機將導致人類失去對藝術本身的能力、感受和欣賞。聲帶會在演化過程中消失,就像人類從猿進化而來時尾巴消失一樣。 電視發明時,Ray Douglas Bradbury 寫了一本書,擔心電視把人變成白痴,只提供瑣碎資訊而非深度知識。 Google 興起時,很多人說 Google 讓人變笨。哥倫比亞大學發表一篇研究,顯示網路興起後,人們更容易記得「哪裡查得到資訊」,而非資訊本身。 每一個新工具的發明,都可以找到對人類「能力退化」的擔心。但我們的文明和創造力,有止步不前甚至衰退嗎? 我贊同現在有很多不經大腦思考、複製貼上 AI 產出的文章。但看這些人過去的貼文,多半也沒什麼思考。不思考的人就是不思考,不是工具讓他們不思考。工具就只是工具,怎麼樣的人就會怎麼用。 與其擔心 AI 讓別人變笨,不如好好研究怎麼用 AI 提升自己的創造力。